当前位置:首页 >> VR

路边狗本身是一个很妙的悖论节能

时间:2020-10-19   浏览:0次

《路边狗》本身是一个很妙的悖论:它讲的好像是梦,却又格外清醒。为了尽可能地揭示真相,打破传统的固有认识,思辨的力量得以彻底发挥。

《路边狗》本身是一个很妙的悖论:它讲的好像是梦,却又格外清醒。为了尽可能地揭示真相,打破传统的固有认识,思辨的力量得以彻底发挥。这本书能引起读者的自我反省,唤起他们对智慧的渴望。——玛格丽特·杰弗尔斯卡(波兰剧作家、导演)

《路边狗》(节选)

(波兰)切斯瓦夫·米沃什 赵玮婷 译

路边狗

我曾经乘着运牛粮的马车走遍家乡的土地,挂在车后的铁皮桶互相碰撞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桶里是为马儿准备的水。当年这儿还是一片荒野——山丘,松林,零星坐落着的农舍——这种屋舍没有烟囱,所以屋顶总是烟雾缭绕,仿佛着了火一般。我一时悠闲地在农田和湖泊之间游荡,一时又信马由缰,向远处驰骋,直到能看见松林背后的村庄或庭院。这时,总会有一条尽忠职守的小狗冲出来对我叫。想来那还是世纪初的事了,百年不过一瞬而已。我不仅常常忆起生活在那里的人们,也总想起陪伴他们的那一代又一代的狗,人们日复一日地劳碌,而它们始终陪伴左右。有一天在清晨的梦里,我没来由地想到了这个有点好笑,却令我动容的名字:“路边狗”。

局限

我的见识浅薄,理性不足。我尽可能地去学习,去读书,却仍然改变不了什么。我家的书多得从书架上溢了出来,蔓延到其他家具上,地板上,甚至成了进出房间的障碍。这些书我当然是读不尽的,但我如狼般的双眼仍饥渴地搜寻着新鲜的书源。然而,如果要说得更确切些,对于自身的局限感并不是持续存在的,这种感觉只是偶尔造访,是一种一闪而过的觉醒,好让人意识到自身想象力的狭窄——好像因为我们的头骨太厚,以至于思维无法接收到它本该接收的信息。我本该知晓此时此刻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发生的事情,我本该能够洞察所有人的思想,无论他们生活在当代还是后世,在两千年前还是八千年前。我本该如此,然而我并没有。

寻找

我总以为,人类在本世纪所认识到的种种残酷一定能用语言概括出来。于是我翻遍各种回忆录、报告文学、小说、诗歌,抱着能找到这些文字的希望,却每每失望:“这不是我要找的。”于是一个不敢肯定的想法在心中萌生了:人类命运的真相并不是他们教给我们的那样。但我们害怕给真相命名。

与造物主换位思考

假如给你权利重新创造世界,我想就算你绞尽脑汁,也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根本无法造出一个比现在更好的世界。你不妨去咖啡馆坐坐,看看来往不绝的男男女女。诚然,他们可以被赋予不食人间烟火之身,不再受衰老、病痛和死亡侵扰。可是,这世间层出不穷的复杂和变化多端正是源于世间万物中所蕴含的种种冲突。如果没有屠宰场、医院、墓地和 影越来越多的亚洲经济体相互成为最主要的贸易和投资伙伴片这些东西作为思想的载体,那么思想的魅力也将不复存在。反过来说,如果没有精神和思想居高临下的嘲笑,人类便会受本能欲求驱使,展现出动物性的愚笨。看起来,人们已经学会质疑造物主的道德动机了——祂创造世界的原则就是:让所有事情变得更有趣和好玩。

专注

我读过的一本佛教僧人所著的书中写道,佛教的核心在于念。“念”也许可以解释为专注(早在米科瓦伊·雷伊[1]的时代就存在的词语),或者是一种专注的状态。它的意思是一心一意关注当下,而不去在意过去发生了什么,或未来将要发生什么。这能使那些备受良心谴责、无法忘却过往失败的人得到解救;也能使那些杞人忧天、惶惶不可终日的人获得平静。希望我的诗能让读者们学会活在当下。希望我的健忘症能快点好。

[1] 米科瓦伊·雷伊(1505—1569),被称为波兰文学之父。他把使用波兰民族语言视为自己的义务,他有句名言为后世所传颂:波兰人不是鹅,他们有自己的语言。

为何而羞耻?

诗是一种令人羞耻的东西,因为它萌生于某种私密的行为。

诗与肉体的意识紧密相连。诗凌驾于肉体之上,它是精神的,但同时也脱离不了肉体。然而,它假装自己完全属于精神领域,与肉体毫不沾边,便有了令人羞耻的理由。

我为我是一个诗人而感到羞耻,我感到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衣服在公众面前展示身体缺陷的人。我嫉妒那些从不写诗的人,他们因此被我视作正常人——然而我又错了,因为他们之中只有极少数能称得上正常。

用心感受

写作时我会进行一种特殊的转化,那就是把意识的数据——我的内心感受——转化为其他与我有相同感受的人的形象。因此我不仅能写自己,还能写别人。

神学,诗

那些最深刻的并令人感悟最深的东西——人生的转瞬即逝、病痛、死亡、观点和看法的消亡——用神学的语言是表达不出来的。神学经过漫长的发展,形成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规则,正因为已经天衣无缝了,所以新的思想完全无法渗透进去。二十世纪的诗,或者说这些诗的核心——就是收集有关人类最新体会到的东西,然后用一套特别的语言去阐释这些东西。二十世纪的诗的语言可能会被神学所用,也可能不会。

崇高

崇高:清醒地用手无寸铁的肉身来面对人们嘲讽的利刀。

诗篇

我曾把犹太王大卫的诗篇翻译成波兰语,有些人会在祷告时用到它们,而另一些人则认为其太过实用主义而不屑一顾。上帝应当在危难时拯救一个国家,应当帮助我们赢得战争、驱逐敌人,应当给予国王声望和荣耀。在上帝的威严面前必须表现出非一般的谦卑,诗篇里的诡计才有可能被宽恕。

这些诗篇被人们认定是大卫王所写,也许非常值得怀疑。我认识一位虔诚的《圣经》读者,她说自己之所以读《圣经》,是因为在《圣经》里,人们所犯下的最不可饶恕的罪行也被视作平常之事。就像大卫,他夺取有夫之妇并下令杀死她的丈夫,却还是被原谅了。

缺憾

诗与一切艺术都是缺憾,它提醒着人类社会,我们是不健康的,虽然要承认这一点很难。

幼稚

诗人是成人世界里的孩子。他深谙自己的幼稚,所以必须假装融入成人的活动与习俗。

他心里住着一个孩子——被成人所嘲笑的天真而情绪化的孩子。

抗拒

我不愿谈论诗的表达方式和美学理论,因为这些东西会把我们局限在一个单一的角色里。我为此感到难为情,或者说我不愿坦然接受被定义为诗人这一事实。

我很嫉妒尤里安·普舍波希[2]:他为何能习惯披着诗人的外衣?难道他内心没缺点,也没有黑暗的纠结和无助的恐惧?难道他觉得这些永远不会显现出来吗?

[2] 尤里安·普舍波希(1901-1970),波兰诗人、翻译家。

不阳刚的

写诗这件事被认为是不阳刚的。但从事音乐和美术的人却没有这样的困扰。好像一切艺术都具有的女人气全算在诗人身上了。

当一个族群忙于战争和猎食这种重要的事务,族里的诗人便会承担起巫医或萨满的身份,他们可以利用法术保护、治疗或伤害一个人。

艺术与生活

该如何解释艺术与生活的关系?比如有这样一位小说家,他在描述人物心理时很爱参考自己的想法。作家笔下的人物与作家本人相似,人物的劣行也许能够警示作者,促使他改正自己的品行。为什么有时作家笔下的人物就是自己的化身,他不知不觉地将自己的内心展示了出来?又是为什么,有时作家所呈现出的东西与自己毫无关系,甚至像断线的气球一样,脱离了其创作者的控制?

不愿承认自己是他也很容易接受我的东西。 三、如何身份定位:顾客是谁?我是谁?酒鬼的人却懂得怎样描述醉酒;自诩大方的吝啬鬼却写出了抠门的实质;写下贪婪鬼的丑态的人却没意识到那就是他自己。相反,肮脏不堪的人写出了纯洁忠贞的爱,胆小软弱的人写出了英雄主义,自私自利的人写出了伟大的同情。

发现

人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位诗人的作品既愤世嫉俗又充满爱国主义,对权力既歌颂又讽刺。为什么他既像一个忠诚的信徒,又像一个怀疑主义者,既高兴又悲观呢?那时个体就像是城堡,军队从这里出征。

后来人们又发现,人类文明就是成千上万交织在一起的声音,正如一个乐队,其中的每一个人都会轮流充当几种不同的乐器。那种物质的弱化和对本质的怀疑着实令人遗憾,甚至可以被称为“人类的死亡”[ ],为我们不断更新的戏剧创造了新的维度。

[ ] 出自米歇尔·福柯的《词与物》。

在梦里

我沉入更深的梦里了。老年人时常突然地打起盹儿来,处在梦与醒的边界,但我说的不只是这个。有时我坐在车里,当我睁大双眼看着窗外,会把沿路的房子、草坪和老教堂的外墙变成一串移动的画片,仿佛是从时间画册上一页页撕下来的,可我根本弄不清哪些是我曾经看到的景象,哪些是此刻在我眼前的。

超然

年老的诗人像一位道家的智者,一边努力保持着自己内心的超脱,一边观察着年轻人盲目的奔波。这让他回忆起从前的自己,那时的他已经意识到了些什么,却没有足够的渴望。

本文内容选自米沃什《路边狗》,经花城出版社授权使用。

切斯瓦夫·米沃什,一九一一年生于立陶宛,二战时参加了华沙的抵抗纳粹的运动,战后作为波兰文化专员在纽约、华盛顿和巴黎工作。一九五一年出走巴黎,一九六〇年到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任教,是美国人文艺术学院会员之一。一九八〇年获文学奖。二〇〇四年去世。米沃什的诗歌注重内容和感受,广阔而深邃地映射了二十世纪东欧、西欧和美国的动荡历史和命运。其主要著作除了诗歌外,还有《乌尔罗地》《路边狗》《被禁锢的头脑》等随笔和思想性著作,被视为二十世纪东欧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

赵玮婷,青年译者,北京外国语大学波兰语言文学专业在读博士,从事波兰历史、文化研究。

早期肝纤维化吃什么药
先声药业再上市
丹东白癜风医院收费高吗
相关阅读
观点奥巴梅扬是问题球员但阿森纳签他利大于
· 黄菡老师现场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节能

江苏卫视《非诚勿扰》孟非黄菡解读异地恋爱情孟非黄菡将解读异地恋爱情江苏卫视《非诚勿扰》本周六晚一位海归男两段分别长达七年和八年的异地恋...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