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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叟在推销墓地的展板前停下来节能

时间:2020-10-20   浏览:0次

一个老叟在推销墓地的展板前停下来,忽听古树下有人招呼。

老人似乎没听见,目光只顾在色彩渲染如翡翠般的广告上搜索,神态有些古怪和诡异。

“大爷,你买墓吗?”又是一声,软软的像泉水一样甘甜。

老人方才轻轻侧过头来,血色的残阳涂了他一脸。但是,他依然没有吭声,微风一样,扫了说话的中年女人一眼,目光又飘忽在色彩跳跃的展板上。

就在老人侧目的一瞬,我惊恐地缩了一下身子:这不是已经去逝三年的大舅吗?

我竭力凝聚目光,怔怔站在那里,不知向前还是后退……

每天晚饭后的黄昏,我和妻子总会来到这个素有“健康步道”之称的河滨小路散步,看各色各样悠闲来住的游人,观一路花草、绿树和流水,秀色可餐地尽情欣赏,自由呼吸,舒展躯体,释放一天的疲劳困顿与碎乱心情。

妻子见我突然神色不安地发愣,不由踌躇一下,以为见了眼前这位浓施粉黛打扮妖娆的中年女子———让人心生戒备的卖墓人,便匆匆挽着我的手臂将我拉走了。

回到家里,中年女子的话语,残阳下老人的面孔,一直困惑着我。大舅昔日的身世像一幕充满悲剧色彩的电视片,凸现在苍老的记忆里。

上世纪困难时期,大舅和舅母已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加上年老的母亲——我的外婆,家里吃饭的人多劳动的人少,日子过得十分寒碜凄苦,瓜莱半年粮不说,有时还接不上茬。舅母心痛丈夫这棵大树哪天倒下,打起减口损粮的主意。舅母对丈夫说大女儿已经可以使嘴,三儿人小可怜,不如把老二送别人养吧?大舅不同意,说三个都是心头肉,一个也挖不得。其实,慈善的母亲又何忍呢?舅母不吃不喝,也不肯让三个儿女饿着肚子。她忍嘴节食,日夜操劳,终因长期营养不良卧病床上,不久含泪离世。

夫妻情深啊!大舅后悔没有听妻子的话,没有照顾好妻子!悲痛之余,他想出一个保全儿女的办法,他教年仅八岁的大女带上七岁和五岁的两个弟弟遍山挖野菜、拾麦穗填肚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夫妻恩爱抚育的三个儿女有所毕业生求职要做好四大准备闪失啊!

就在大舅一家十分困难时,邻村一个寡妇看上大舅,她心灵手巧人年轻,常常在月黑夜,一个人悄悄溜到大舅家,送来一块馍一个烧红薯,为一家做饭磨面洗衣。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日子一久,什么难听的闲言碎语都冒出来了,公婆知道后气急败坏,吆喝族人进行阻绕。没有退路也不曾想过退路的她,索性在一个秋风咋起的早晨,头插花簪为礼,一路清风为伴,大步来到大舅家,与大舅活生生结为夫妻。

十里八村传开来,对这样一个死去丈夫却身藏暗香的女子大为不解,无所事事的好色鬼们见鲜花插到“牛粪”上,更是唾涎三尺,心有不甘。其实,这个舅母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女人,她看重大舅的不仅是一副好身子,更有大舅的善良与为人。但在那样的年代,没有媒妁之言独身自嫁,无疑是大逆不道伤风败俗,是非遭不齿和指背梁骨的。好在悄无声息的时光拥有一颗包容的心,冬去春来,它渐渐改变了人们的脸色。大舅和舅母在生下一胎时,也上了户口,补办了结婚手续。

不曾想到,强大的世俗和后来的历史现实,给这个苦难的家庭烙下日久弥深的伤痕。

一个接一个的政治运动如洪水猛兽,大舅和新舅母一次次被打成“阶级异己分子”、“蜕化变质分子”、“坏分子”监督劳动。每天忙完生产队活儿,还要承担为集体修路砍柴一类繁重苦役。在精神肉体双重打击摧残下,两个患难夫妻始终忠贞不渝,无怨无悔。可是,被无辜牵连的年幼无知的儿女们,怎么也承受不起这样的磨难。前妻的三个儿女在外人的恶语挑唆下,渐渐对父亲和后母产生忌恨和不满,明里不敢不听父亲的话,暗中却处处与后母作对,让后母为难。后母生下的那个后生,更长期背上“私生子、“小杂种”的罪名,受尽旁人的凌侮和姊妹们的捉弄。这于年轻的后母,是一种怎样的无奈和伤痛!

精神肉体,内忧外患,何等艰难的岁月啊,后母在生产二胎时因大出血,母婴同时丧命。此时,前妻的儿女们相继长大,最小的三儿子也可以生活自理,大舅自然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后妻唯一留下的儿子身上。他风里来雨里去,白天背着儿子下地干活,夜晚与儿子相拥而睡。

到了上学年龄,大舅给儿子取名“爱明”把他送进学校。小爱明很懂事,读书出奇的专心,父亲每天干活回家无论再困再累,也要陪儿子复习完功课才上床休息。随着社会的进步家庭经济的好转,爱明高中毕业后考上一所军事院校,毕业后分配边疆,成为一位军事干部。爱明很少回家,立功喜报却一次次向家乡飞来。

儿子为国立功给家庭争光,无疑是家庭的一大喜事。但是,已经成家立业的前妻儿女们不仅不为之欢欣鼓舞,反而更加怨恨父亲。说父亲偏心没让他们多读几天书,说父亲让他们亲娘早逝,他们从小失去母爱,甚至说父亲与后娘私通,他们从小抬不起头,早早被社会抛弃......这些怨恨,竟成为他们后来不善待父亲甚至拒绝赡养父亲的理由。

爱明转业后,在城里安排工作分了房,两个兄长你推我卸的父亲,终于有了一个幸福安稳的归宿。奇怪的是,苦尽甘来的结局并未让父亲高兴几天,舒适的生活和周到的照顾,也没让父亲增添多少乐趣。“白粉墙,大玻窗,日夜电灯明晃晃”,反倒让父亲有些不适应。

没过多久,父亲就说白天晚上睡不着觉,闹着要回乡下去。没有办法,爱明为父亲备下一些生活必需品,又把父亲送回乡下兄长家。但是住上一久,父亲又要爱明把自已接回城里。如此城市乡村来回折腾,周围的人感到奇怪,家里人也有些不解。直至老人一天天走不动了,才安心在城里住下来。

过世前一天,老人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双眸扫了一下周围的人和白纸一样的病室,又念着要回乡下去。说要在老屋前的石凳上坐坐,听听小溪绕过门前的足步声,还要看一眼村口那棵弯了腰的老榕树。但医生不允,己经太晚了。

冥冥中,我来到表兄弟爱明家。

大舅神色凄惶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已经发黄的报纸。见了我,他赶忙起身为我倒水让坐。

一阵寒喧沉默后,他指着卧室一角的衣架说:“她跟我十多年,好衣服没穿上一件,却省吃简用,熬更守夜为我缝制了它。”眼角似乎垂着一滴泪珠。

我看清是前妻为他缝制的那件灯心绒上衣,那是大舅往年间过年过节和外出吃喜酒时才舍得穿上的。现在己经陈旧破烂得只能做记念品了。接着,他又从箱里取出一张绣有鸳鸯戏水的围腰,图上菏塘月色,翠菏亭立,清水涟漪活灵活现……,说这是爱明娘为即将出生的妹妹准备的,可惜她刚刚问世,就同她娘一道走了。

转眼又是黄昏时的小河边,来往行人手携手肩并肩,穿梭着款款而行。那棵古树下,浓装艳抹的中年女人依然站在两个雾气缭绕的展板前,明眸顾盼地且呼且唤,招览过往行人。

两个色彩鲜艳的广告,一个展示墓地的地理位置。近看如翡翠夺目的是一荡浮光山色的湖泊,它像一个沉于羞涩的绿衣少女,静静躺在三面环山的盆地边缘。两岸翠峰如簇一路向西蜿蜒,像两条气势恢宏的长龙的脊梁;起点巍峨高耸,又如两个神彩奕奕的龙头,庄严俯视着辽阔丰饶的平原。神往所在,一见便知是吉祥神灵的风水宝地!另一个是光彩照人的墓地展示。这些墓地,都有着形状大小不同的规格和结构造型不同的型号。高挡型号中,有别墅一样的楼台石阶,花草繁茂的水榭庭院,还有流水和假山……,依次是中挡的,低挡的。还有传统的和现代的,中式的和欧式的。不同类型和级别的墓地,有不同的售后服务和待遇,自然有悬殊不菲的价格,可谓为死者考虑的周到程度与生者购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许非如此,则不能体现贫富等级和尊卑贵贱,则不能满足各层次“消费者”的物质心理需求。原来,人生在世有地位,死后也有级别啊!

夕阳中,那个大舅模样的老人又出现在广告前,那位中年女人见他在两块展板间风一样左右移动,一会又伫立低头沉思,煞是奇怪。于是,又一次垂问:“大爷,需要什么样的型号的嘛?”老人充血的眼睛像红色的闪光灯闪了她一眼,仍然不吭声。

我走上前去试着喊了一声“大舅”,老人触电似的侧身凝望着我:“谁是你的大舅?”

“你不是文孝大舅吗?”我急忙报上自已的名字。

“哦,是侄子嘛,”老人展开眉头:“我不是你的文孝大舅,是隔房文祥舅啊!”

文祥舅告诉我他是来为大舅买墓的。我说:“大舅不是三年前就安葬了吗,要墓何用?”他说:“是的,三年前就安葬了,可是,那是怎样的安葬,你懂吗?”他目光如炬地逼视着我。

我依稀记起三年前的那一幕,为了大舅的安葬,表兄弟们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纠葛。

那天,月亮西沉,太阳还没出山。悉知大舅去逝的消息,前妻的儿女们冲到医院里,硬要把父亲的遗体运回乡下安葬,说死了也要了父亲一个心愿,这是父亲生前的遗嘱。

“生前的遗嘱?”爱明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不知道呢?”两个哥哥气势凶凶指着爰明的鼻子:“不知道又怎样,我们就是要把父亲遗体搬回家去,你要咋着?”

“那有这样不讲道埋的人?”爱明生气了,“乡下是父亲的家,城里就不是父亲的家么?他老人家住院你们来好好陪过一天吗?这些年来他的吃穿住行你们管了多少?”可是,不管爱明怎么严词责问,两个哥哥就是一个硬着头皮不让步。后来才知道,他们如此胡搅蛮缠,有其隐情。

几年前,后娘的尸骨就被爱明从乡下运回城里焚烧,骨灰就葬在城区公墓里,他们怕爱明将父亲的遗体与后娘合葬。如果这样,可怜的亲娘被撂在一旁,孤身阴间,一切名分和地位就都丧失了,岂不让孤魂野鬼耻笑,让世人闲话!再说他们的亲娘生前是身世不明的外地人,历经苦难才逃到异乡,与父亲成亲,只有父亲是她唯一最亲的人啊!

互不相让的僵持中,明智一点的大姐感到一味蛮横不是办法,终于透露了他们姊妹的真实思想。爱明果然有把父亲的骨灰与母亲合葬的想法,听了大姐的倾述,他心生恻隐,说那就将父亲的骨灰单独安葬吧!兄弟间终于避免了拳足相向的一幕。

“可是,这与大舅购墓有什么关系呢,大舅不是已经好好安葬了吗?”

“好好安葬?”老人两眼如焚,下巴拉得很长,神情可怖,“老一辈人的心你们怎么就不理解,购墓是你大舅的心愿,是他亲口之托啊!”声音有些空嗡模糊,好像是从一个封闭的缝隙里冒出来的,一股冷气随之袭来,我打了一个寒战。

鼓起很大的勇气,我才询问道:“大舅在阴间,你在阳地,他如何口授于你?”

老人沉默了半响,诉说了大舅生前的苦衷。他说前后两个妻子,都是大舅心心相印患难与共的情侣和恩人,尽管俩个妻子生前互不相识,死后却是十分亲密的姊妹,她们总在梦中托咐大舅要善待对方的儿女,要把他们抚养成自食其力和宽厚仁慈的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互谅互助,幸福平安度过一生。现在儿女们都长大了,却视同陌路,相互猜疑,互不信任,这让他如何向她们交待?

“痛苦啊,晚年的他,一直生活在纠结和不安中!”空嗡模糊的声音后,是一声空嗡模糊的长叹。

我终于明白晚年的大舅,为什么一会城里一会乡下的往返折腾,无论城里和乡下生活如何悬殊,不管儿女们的态度和孝心……,他总是感到对逝去的两个妻子亏欠得太多太多,他在赎罪啊!

“其实半月前我就离世了,在阴间,有幸与你大舅相会”,老人侧掩着脸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不让我发现,“因为刚到阴曹地府,判官允许有一次回阳地打理后事的机会,于是你大舅托我为他择一处山青水秀清静典雅之地,买一个能容三人的墓地。他说四个儿女已经拍手和好,一致同意他与两个母亲合墓,这是多大的喜讯!”

老人似乎累了,歇了一会又道:“可是,我走了几个地方,不是墓地环境不好,周围噪音大,污染重,就是价格太高,太昂贵。你想想,爱明虽然有权在身,却是个难得的吃皇粮的老实人,乡下三个儿女呢,凭劳力吃饭,仅温饱度日。他们再有孝心,能拿出多少‘钱’给父亲?何况一些还是伪钞,好点的墓地,如何买得起?”

一声叹息,老人不见了。

“文祥舅,文祥舅,你要去哪里?”我追着他四处呼喊。

“卡嗒”,一束亮光穿透我的大脑。

“怎么啦,怎么啦,”妻子侧起身子,温热的手触摸着我沁出汗水的额头:“梦魇了吧?”。

我惊骇地喘着气,分不清现在是梦还是刚才是真,直至口干舌燥地喝着妻子递来的水,看清妻子的容颜……

可是,那声空嗡模糊的叹息,还在空虚的床旁耳畔缠绕,不停旋转!

共 47 7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小说写的是梦境中的情景,初一看,酷似一个已经死去的大舅,他在出售墓地的展板广告牌前徘徊,目的是想为自己的第二位妻子选择一块墓地。再一看却不是大舅,而是酷似大舅的文祥舅舅。然而文祥舅舅也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由于到了阴曹地府见到了先死的大舅,又获得判官允许他回到阳间打理一次后事的机会,便受大舅的委托还魂人间,这才出现了那个酷似大舅的人在展板前徘徊想买目的的场面。由于买墓地,而引出了大舅生前的两位妻子:前妻含辛茹苦、节衣【环球综合报道】据美国《缩食抚养了三个儿女,在饥饿的疾病中死去,留下三个不成人的儿女,然而,第二个妻子在自己的前夫去世以后,不顾舆论的压力,义无反顾地给大舅当了续弦,生下了一个儿子,当生了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与孩子一起丧命而去。而后妻的儿子却成了一位军转干部居住在城里,就在前妻的三个儿女对自己的父亲心有遗愤的状态下,把父亲接到城里去赡养,极尽孝心。心中对两位妻子都感到有恩未报的大舅在城里惦记着乡下,在乡下惦记着城里,无奈只好城里乡下来回折腾。直到自己的晚年依然在纠结和不安中走完人生。也许到死也没有安顿好两位妻子以及两位妻子所留下的孩子们,于是在阴间托付文祥舅回来购买墓地。然而,这些讲完以后,醒来却是以梦。小说借助于梦境,把人世间的由这样一个特殊的家庭——两位妻子留下的儿女之间存在的思想上的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提出来,让人们去思考。希望儿女们能够正确对待老人的婚姻,尤其是丧偶后的婚姻问题。也是目前社会上经常遇到的问题,其表现手法独特,想象巧妙。感谢作者赐稿,。:苏庸平

1楼文友: 08:06:10 看似是梦,在梦里可以找到我们的现实生活,活着的后代怎样才能让死去的先人在地下瞑目呢!?唉! 用一颗真诚的心交天下真诚的朋友。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2楼文友: 09: 2:00 社会上这种情况很多,成为社会现实问题。子女对长辈的黄昏恋基本持否定态度。希望多点宽容让老人安度晚年,选择自己的晚年生活。好文欣赏了。

楼文友: 10: 5:5 纷繁尘世,情感人生,两代人的恩怨情仇纠结在强大世俗和严酷现实里,何愿何从?

谢谢编者和闲妹评论关注!

4楼文友: 14:41:10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回复4楼文友: 10:20:18 谢谢邵魁先生关注,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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